一夜酣睡,只在清晨两点被高谈阔论后“蹑手蹑脚”进帐的老蟑吵醒,后又昏沉睡去。及至睁开眼已近七点,老蟑倒是精力充沛,醒来时见他已然双目炯炯。打着哈欠向帐篷外打量,水声潺潺中的白水洋竟然不见踪影。哈,原来被贪睡二美女和早起小鸳鸯的帐篷遮了个严实!
贪恋美景只好舍弃赖床之乐,钻出帐篷,明媚晨光中白水洋已一改夜色下的娇羞袒呈眼前,溪流平缓,清可见底,远处山峦叠嶂,溪间错落的石块和小木桥上,已有游客三三两两点缀其间,为山水平添了几分生动。眼前看的是美景,心里却暗自庆幸:还好昨晚没在游人必经处搭窝筑巢,否则大清早看到一干睡眼惺忪、蓬头垢面人等,不定以为哪家??医院发生集体出逃事件呢!
费九牛二虎之力收拾帐篷(处理蚂蚁、泥土之类颇费工夫)后,竟寻得一佳处,比昨夜有过之而无不及,有水有石,还无野草侵扰,于是老蟑站岗放哨,在远处游人谈笑声中从容结束战斗。
吃罢早饭,解决掉昨日众人还避之惟恐不及的“绿皮红瓤”名曰西瓜之大炸弹,一行人威风凛凛合影后出发,目的地宜洋鸳鸯溪。
一路上爬山涉水辛苦自不必提,乐趣却也多多。没走几步,“黄科”便在眼前来了个高难动作——整个人滑倒后腾空飞起而后自由落体,幸有背包相护,否则再肥厚之臀恐也有摔成八瓣之嫌。岂料这一路湿滑,黄科竟连跌三跤,害得这整队人马中最剽悍之驴此后每逢下山必小心翼翼挪步横行,其状楚楚令人忍俊不住,引得我等也觉两股颤颤,惟恐步其后尘。
中途两度涉溪,初见溪流平缓,深仅没踝,心里甚觉轻松。不料一脚踏下,滑溜溜站不住脚,重心不稳差点成“黄科”第二。幸而及时调整,战战兢兢中趟至对岸,自此提高警惕。二度涉溪时溪流甚急,水位也高,男同胞自动自发为花容失色的美女们保驾护航,本人在老蟑和万岁爷爱护下有惊无险,终得顺利通过。坐定后擦脚穿袜,再看溪流时已觉其暗藏杀机,而非以往的从容不迫,温柔可人。
稍事休整后艰难的山路开始,一路不敢抬眼上看,惟恐被一坡紧逼一坡的山路迷了眼。手拿矿泉水的向导施施然走在队伍前头,不时嘟囔着嫌我们速度太慢,照此下去很难尽快赶到终点。我的天!他老人家可是两袖清风,哪似我等吃饭睡觉的家什统统跟随?遂群起攻之。见我等发难,向导只好“委曲求全”,与众人形影相随,中途经一村落还主动引领至村民家添茶倒水,充分发挥主人翁精神。为振奋群情,途中貌似憨厚的向导还以不远处有冰冻可乐为诱饵,引得一干又渴又乏之谗虫无比向往。只是走了许久,“不远处”却始终没到!
山间草丛茂密,灌木丛生,一个拐弯就不见前方队友踪迹,于是加足马力,紧紧跟随。正想着不知前方还有多远,脚下一软,情急下顺手抓住路旁蒿草,可怜那只虽黑犹嫩之手顷刻间便被拉了道口子,伤口虽小却也疼痛难忍。怕扣上娇气之名,不敢声张,毅然大步流星向前。那边老蟑因个高近视,帽子两度被勾在张牙舞爪的灌木上,人倒没事,只是可怜了那顶帽子——险些就回不了厦门了。途中还经一枝干茂密之大树,其后有一“有求必应”牌,小鸳鸯夫妇不顾腿脚酸软,虔诚向前,倒是给了我等一大大喘气的机会。
本来说行程要五六个小时的,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。不料四个多小时后,向导便指着山下一村落喊说到了。到了!到了!不期然的喜悦从天而降,冲击波直抵五脏六腑,顿觉西天取经之业已然成功,心中油然而生万丈豪情。还是带头大哥沉稳,上前细问,这才得知:鸳鸯溪还早着呢,这里是宜洋村!倒也!怎么办?看看表已近两点,继续前行还是就地安营扎寨?到鸳鸯溪景区向导说还有相同的路程,让人听了就腿肚子抽筋。面面相觑中带头大哥一声令下,鬼子进村再说!
七拐八绕,在迎面游客和街边村民的注视及“有冰可乐吗?”的问询中挺进宜洋景区管理站。扔下背包,立马冲至柜台,却被告之:可乐有,冰可乐没有!于是喝没有冰冻但也爽口的可乐,吃加了不少醋但足以饱肚的饭菜,洗据某鸳鸯说冷热不均而本人却洗得无比畅快的澡,灌带头大哥炮制的独家秘方土鸡土鸭汤,睡干爽洁净有遮有盖的木廊,在徐徐清风和轻笑漫谈中听取蛙声一片。
也许长大后一直向往的日子就是如此吧!(后续)
[此贴子已经被无忧于2004-7-23 16:14:21编辑过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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