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古道充满惊奇 沿途捡拾传说
——行走灌口—山重薛氏小岭路
编者的话:
近期,本报《发现古山重》系列报道,使这块与灌口比邻、面积52平方公里的“厦门飞地”一举成名。从3月初以来,奔赴山重村赏李花、寻野趣、观百年古迹、品农家佳肴的众多游人,甚至引爆了当地的旅游、休闲经济。
然而,大多数读者仅是按旅游图的提示,自驾车从灌口田头村沿美泰线走15公里长的红泥路前往,以至于今春的山重村道上,一度挤满了挂着闽D牌的大巴、小轿车、面包车。
日前,我们在灌口文史研究者白玉盛的导游下,从双岭村沿着山重先人兴建的宋代古道小岭路(此路又称薛氏小径,非大岭杜艮小径)走了一趟山重,这才发现:与美泰公路的平铺直叙相比,充满惊险和传说的这条山路,更富刺激性和挑战性,更有不虚此行的意义。
如今,山重的千亩柚子花又开了,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另辟蹊径,故地重游。
文/黄秋苇 卢建端 图/林秉诠 历险十八盘山路
双岭村位于319和324国道集美段交接路口处,驱车向西驶过3公里长的乡村土路,就来到了风光秀丽的越尾山麓。骋目辽望,隐身于云雾中的龙公、龙母双岭,轻纱遮颜,神秘莫测。
如今,村人已在越尾山上修了一条简易“十八盘山路”。然土路之狭窄,坡度之陡峭,弯道之频繁,使我们几疑面包车能否安然上山。
艺高胆大的司机踩足油门,车子吭吭哧哧地喘着粗气,像蜗牛一样艰难爬行。黄泥路面不足10米就要拐个弯,每到一个之字形弯口,司机就猛打方向盘。“山路十八弯,方向盘转得比轮子快。”这是老白编的一句顺口溜。
更为触目惊心的是,车越往上开,情形越危险,左边紧贴着崖身,右面是百丈深谷,稍有闪失,就车毁人亡。由于路面坎坷不平,车子颠簸得像风雨中的小船。好几次,车轮在陡坡上打滑,我们要下去减轻重量,被老白制止了:“车身一轻,打滑就更厉害了。空车上山,还得装上一车的石头呢。”
经历了20多分钟惊心动魄的历险之旅,我们终于登上了海拔366米的龙母岭,一个个冷汗直淌、脸色发青。老白笑道:“说是就山势绕了十八弯,却没有人准确计算过。”不久前,他带着一拨青年人驾吉普车上山,有个小伙子想要弄清总共绕了多少个弯,结果沿途险象环生,他算着算着就犯糊涂了。
十八盘盘山路的终点,为坐落于龙母岭峰巅的双龙山庄,在这里有路对接薛氏小径。我们就在此停车歇脚,以便养足精神再踏上宋代古道寻幽探胜。
“薛姓是山重大姓,其来历可追溯至唐代。灌口人普遍认为他们是薛仁贵的后裔。”当双岭村委会副主任王玉典为客人煮茶之际,白玉盛先生拉开话匣子讲古。他说,故事要从唐贞观年间(公元627-649年)薛仁贵随太宗征辽,后来又屡破高丽、契丹、突厥,被封为平阳郡公说起。
那么,薛仁贵怎么会与双岭和山重扯上关系呢?
灌口一带确有掌故说到:唐永徽元年(公元650年),薛仁贵之孙薛刚,在京城元宵节闹花灯时,为救民女痛打丞相之子,又误闯御灯棚,失脚踢死太子,惊崩圣驾高宗,成为钦犯。他千里迢迢逃到灌口山区纪家寨避难。见寨主纪鸾英身穿戎装、英姿飒爽,顿生爱慕之情,便与她比武招亲,在此安下身来。如今,龙公岭上尚遗存有古堡门和城墙,相传系纪家寨遗址。
“我们现在是坐在白虎的右肩上。”白玉盛用另一则传说为我们解疑释惑:那时,薛仁贵爱孙心切,身为白虎神的他,就化身老虎跟到这里暗中保护。他隐藏在越尾山上,为了掩盖身份,就来个藏头去尾。现今,此山仍可辨识虎形,而龙公、龙母双岭,即是白虎的两个肩膀;无独有偶,后溪白虎岩也有关于薛仁贵的记载。
白玉盛指着对面的龙公岭说,那儿有一处里人称为“三叠墓”的古墓,从山脚自下而上,相同坟墓“复印”达十数座之多,这是个富有悬念的历史之谜。不少老人甚至猜测此乃薛、纪所修,为的是防止死后被朝廷挖墓鞭尸,故意建造了许多“假目标”以迷人视线。
“ 如今,龙母岭上还留有薛刚的石头阵呢。”白玉盛带我们登上高处,指点着山谷里一处乱石嶙峋的景观,又道出了一则他从村老口中听来的传说。
当年,薛刚避难越尾山,为了防止朝廷进剿,在龙公岭上练兵守寨,因为兵力有限,无法全面布防,他又在龙母岭巧布石头阵。
由于龙母岭林木葱茏、草势旺盛,难以计数的石头只露出顶部,远望如隐隐约约的头盔,好像埋伏了数千精兵;石头阵两侧,矗立着七块大石,称之为“七星阵”,从山下远观,恍如七组弓弩手,随时准备射杀进犯之敌。薛刚因势造阵,专门训练了一批猴子当传令兵,让它们举着红色令旗,在石阵之间来回奔走,迷惑前来讨伐的官兵,使其不敢进犯,掩旗而退。
更为神乎的是,白虎神薛仁贵也来为孙儿助阵,他驱使水里的大象和天上的雄鹰,从海空两栖威慑对方。迄今,龙母岭上仍留下“石象登岸”和“鹰嘴石”石景。
据老白考证,灌口古时为濒海之地,汪洋一片。这使我们眼前的“石象登岸”更显惟妙惟肖了:石象拱着身子,前双足已上“岸”,而后双足却还在“水”里,整个姿态充满了鲜活的动感。
至于“鹰嘴石”,也极为神似,酷如一只秃鹰自天外飞来,在此凝固,它身子隐入山峰,一张锐利的尖嘴露在外面,仿佛眼前有什么猎物,张嘴准备饕餮一顿。
探幽薛氏古石径
“也许是薛仁贵的名气太大,山重薛氏不想高攀,他们那边认可的先祖是唐代随陈元光南下的薛武惠。”踏上幽幽古径,老白的思绪回到了现实。他介绍说,薛武惠入闽后,觉得山重山清水秀,便定居下来,繁衍后代,闽台一带包括灌口的薛氏都是从山重分脉出去的。
后来,在山重的薛氏族人,为了方便走亲戚,便从山那边修了这条直通双岭的石砌小径。谈及其铺筑时间,老白肯定地说:据镇文史资料记载,宋代漳州著名风水先生薛九公,曾沿着此路翻山越岭来到灌口为山口庙堪舆选址。当然,我们现在所见的路,是清光绪年间薛氏家族集资重修的,现置于越尾山顶安泰祠边的修路石碑,证实了这一点。
出双龙山庄,古径弯弯曲曲、不成规则地顺着山势向上盘绕,脚下斑斑驳驳的石块,大小不一,左拐右弯,古意盎然。我们拾级而上,忽左忽右、忽高忽低,好多路段以为走到尽头,却是曲径通幽。
山中树木高大苍翠,石阶两旁杂草丛生,岩壁上生长着碧绿的青蔓和绿藻,阳光透过树叶藤蔓照进来,折射出道道迷离的光柱,使人如同走在梦幻中一般。偶有上山劳作的村民与我们交会,让人忆起:早在1958年,双岭就有一支二三十人的耕山队在此驻扎,在那“以粮为纲”的年代,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在山上开垦梯田,种植粮食;三年困难时期,缺粮的灌口人到农产品丰富的山重挑粮,走的就是这条生命线;而山重人又是通过这条运输线,前往灌口市场购买海鲜的。至于插队山重的厦门知青,更是把它当作最快捷的归乡之路。
薛氏古石径到底有多少层石阶,数不胜数。那些石阶,饱经风霜,历尽沧桑,记载了多少人世间悲欢? 越尾山顶看山重
浮想联翩之间,属于灌口地界、长达4公里的石径已经跨越,我们登上了越尾山顶。
这里有一座小土地庙,曰安泰祠。我们入内时,案台还有一支烧了半截的香烟雾轻袅。老白告诉我们,此庙即是灌口与山重的分水岭。遗憾的是,薛氏古石径原有近12公里,山重那边的大半段,由于修筑车路,已被悉数平整, 非常可惜。
再往前,山壁上突兀而出一棵松树,形若伞状,枝干遒劲,与黄山迎客松颇为相似;路旁还有水声潺潺、悦耳动听的“吃水坑”,清澈的泉水自高岭处流淌而下,掬一捧洗脸濯足,顿觉神清气爽。附近还有一个自然山洞,幽深莫测,传说是薛刚的藏兵洞,直通山重,曾有勇敢的探险者的光临,但失路于地下迷魂阵。
脚踏越尾山顶的巨石峰,老白说这块巨石矗立于与山重的交界处,如同“界碑”。我们登峰放眼,凌风而立,胸襟开阔,山脚下的山重村全景式映入眼帘,连山重小学学生在*场上上体育课的情景,也依稀可见。一路攀援的疲劳感,被浓厚兴致抵销了……
在现代文明社会里,钢筋森林切割了蓝天的宽广,大楼的阴影投射在城市的每个角落,人们以精神的紧张换来一副白领阶层的外表。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山林野趣的我们,在这条路上找到了与阳光、碧海、大地、古人的心灵共鸣,也找到了生命的另外一种诠释…… 深青古驿站
深青是南国侨乡厦门市一个最古老的村庄之一,村头那座始建于元朝的古驿站就是历史的见证。笔者曾随台湾苏氏宗亲寻根团一起探访过深青。
听说百年前,背井离乡的台胞要回乡谒祖,邻里的乡亲就一早来到村头那座古驿站和古石桥上候着,这个习俗延续到今。古驿站和古石桥均始建于元代。据《遗址碑廊记》记载,始设于宋的深青驿,元初开建,方圆八百丈。明洪武14年(公元1381年)重建,明清屡屡修缮,成为福建省现存的一座古代驿站。村中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告诉从这里走出去、现又返回来的台胞说,宋、元时这里就是闽南一个重镇,去年考古还发现一个古锚,证明这是一片海洋和古渡口,先人就是从这里到台湾的。接着老人领着台湾客人们来到祖庙和一尊古石狮前,语重深长地说:“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祖先,闽台本一家。”站在那块被列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的碑前,回乡谒祖的台胞们品味着老人的话,品味着古老淳朴的故土民风……
仙灵旗 地处长泰山重、厦门灌口、东浮三地交界处,海拔963米,与国家森林公园天柱山遥遥相望。仙灵旗山上钟灵毓秀,山明水秀,清幽宁静、空气清新,植被丰富,山间怪石鳞峋,奇物满目,从新贯通的美通路(山重及灌口)往北走,天然形成的八景—神龟石、讲经台、一线天、仙人望海、四大金刚、灵峰云海、仙灵旗、奔马石等——映入眼帘,一个个怪石奇景让人留连忘返。置身仙灵旗,山间潺潺流水声、鸟儿清脆的歌鸣声、风后林涛的呼哮声,声声入耳;登峰远眺,可领略天柱山灵秀,闽南第一山吴田山雄伟;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,厦门特区万家斑谰灯火也可一览无余。“樵夫观棋”的美丽传说又为这人间仙境披上一层神秘的色彩。我们深信,这一人间仙境的开发必定为“旅游兴县”的战略增添异彩。
灌口卤鸭谁都想“吃”
早报讯 2001年10月份,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第804期《商标公告》,公布了由厦门市长青路灌口卤味店经营者周宝珍申请的以“灌口”文字注册的商标,使用范围为:卤制食品、盐鸭、板鸭等10多种卤味小吃。这些成名近20年的厦门知名小吃,终于有人注册商标,寻求法律庇护。 “灌口”注册商标公布后,立即引起灌口镇经营卤鸭、盐鸭等卤制食品经营者周吉和的异议,他认为“灌口卤鸭”应由他注册,而不应由周宝珍注册,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了《商标异议书》。而灌口镇委员会宣传统战委员杨向阳也提出,“灌口卤鸭”应由镇政府的下辖机构注册一个集体商标,并且灌口镇个体协会也已提交了《商标异议书》。 经营者周吉和:牌子是我家创立的 灌口市场内卖“灌口卤鸭”的周吉和说,1984年,他父亲周文鲁承包经营厦门市郊区灌口镇灌口生产队的一间饮食店,地点在灌口镇灌口街的一棵大榕树下,周文鲁在经营饮食店期间兼加工销售卤鸭,由于其独特的卤味配方和加工工艺,制作出来的卤鸭色、香、味俱全,让人食后回味无穷,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好。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,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,“灌口卤鸭”以其独特的风味开始闻名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“灌口卤鸭”在厦门地区,乃至在邻近的漳州、泉州等地深受欢迎,只要一提“灌口卤鸭”,人人都知道到灌口街大榕树下去买,到目前为止这仍然是个不争的事实。 “灌口卤鸭”这个牌子是他们家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创立起来的,现在他们兄弟四人已经子承父业,全部都在经营卤味食品,生意十分红火。周吉和还说,“灌口”商标注册人周宝珍和自己曾经是邻居,她申请“灌口”商标有恶意抢注之嫌。 周吉和在《商标异议书》里请求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裁定被异议的“灌口商标”不予以注册。其法律依据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》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,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。第三十三条对初步审定、予以公告的商标提出异议的,商标局应当听取异议人和被异议人陈述事实和理由,经调查核实后,做出裁定,当事人不服的,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,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裁定,并书面通知异议人和被异议人。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经裁定异议不能成立的,予以核准注册,发给商标注册证,并予以公告;经裁定异议成立的,不予核准注册。 注册人周宝珍:为保护知名品牌 商标注册人周宝珍认为她申请“灌口”商标是为了保护品牌、创立品牌,绝对不是恶意抢注。她表示,虽然自己和周吉和曾经是邻居,但两家差不多同时经营卤鸭等卤制食品,当时她哥哥是店主,自己是帮手。后来,她和丈夫看到厦门市区有发展潜力,便一起在市区开了第一家“灌口卤味”。为了这个名字自己和丈夫还考虑过很久,“灌口”这个称号曾经还被嘲笑“土”,后来凭借自己独特的配制和严格的原料选用,“灌口卤味”在厦门市区的名气越来越大,逐渐成为厦门的一个知名小吃。如今,她已经在厦门市区开了8间分店。只是由于出名后,市区假冒的“灌口卤味店”越来越多,在一定程度上损害自己牌子的声誉,因此,才申请注册商标来保护自己的品牌。 其法律依据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》第四条自然人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生产、制造、加工、拣选或者经销的商品,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,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品商标注册;第八条任何能够将自然人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商品与他人的商品区别开的可视性标志,包括文字、图形、字母、数字、三维标志和颜色组合,以及上述要素的组合,均可以作为商标申请注册。 灌口镇政府: 作为集体商标更合适 灌口镇委员会宣传统战委员杨向阳认为,灌口小吃经过历史演化已成为食品特种配方的代名词,如果以“灌口”商标申请注册,消费者将无法把申请注册者制作的灌口盐鸭、卤制食品与其他经营者的卤制食品区分开来,由此,该商标缺乏识别性。因此,他们在商标公告后的规定期限内,立即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理由:“灌口”商标没有显著特征。它已经是一个地方小吃的标志,可以参照“沙县小吃”集体商标的做法,以灌口镇政府所辖的一个社团组织或者成立“灌口地方小吃协会”,由该机构申请注册一个集体商标,然后选择合适的几家商家来经营,这样或许能最大程度照顾到各方面的利益。 其法律依据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》第九条申请注册商标,应当有显著特征,便于识别,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冲突。第三条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,包括商品商标、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、证明商标;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,受法律保护。本法所称集体商标,是指以团体、协会或者其他组织成员名义注册,供该组织成员在商事活动中使用,以表明使用者在该组织中的成员资格的标志。 “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”,“灌口”商标究竟应花落谁家,到底谁将笑到最后,只有等待商标局的裁定了。且不管结果如何,加强商标及品牌的自我保护意识,在我国加入WTO后,已成为各类经营者的当务之急。(曾崇文陈继贤) |